2008年10月23日 星期四

I believe the children are our future...

先送上兩則笑話:

第一則是我們老闆提供。10月6, 7日是全美電機系大學部DSP的期中考日。原因很簡單,所有的老師都在San Diego開ICIP。沒有人上課,正好來考試。

第二則在這裡

這學期當DSP概論的TA。不知不覺中,這是我學DSP的第七個年頭。當年我們開始碰MATLAB的時候,那還是個開發中,半open source的軟體,版本是5.3。現在的MATLAB是個3GB大的怪物,防賊防的,恩...不太好,版本是7.0.4。不過這篇的重點不在於懷舊,主要是和小鬼打交道的小心得。

所謂的小鬼,不單只是學生,連其他的TA也是。由於學校政策關係,很多大學部的課,尤其是低年級的課程,TA是由大學部的學生擔任。這一門課兩百個學生,配有八個TA,其中只有兩個博士班研究生,其他都是大三大四的大學生。當head TA都小你六歲的時候,真的有種很老很老的感覺。不過好在,老的感覺很快就被「穩重」的感覺取代。如果助教都是研究生的話,應該會比現在有章法的多,包也會出得少一點。年輕的本錢就是熱血,不過熱血和教學品質不見得能畫上等號。不敢說自己見多識廣,不過事隔多年,重新看這些基本的科目,心裡能聯想的例子或引導的問題,多多少少還是比剛剛上完課就當TA的大學部學生要強得多,至少我認為如此。

那學生呢?第一天進課堂的時候,我真的有時空錯置的感覺。我發誓,我看見陳書履和戴松青在我面前聊天講話。(尤其是陳書履,真的是長得很像,而且也姓陳,下次有機會來偷拍一下好了)絕大部分都是大二學生,天真,無知,吵鬧...就和當年的我們一樣。雖然大學二年級,對我已經是上一個世紀的事情了。

基於這門課的本質以及Berkeley EECS的傳統,這門課上的不只是數學,更重要的是直覺和整體的概念。儘管如此,課程或是教科書的開頭,還是從基本邏輯以及定義下手。什麼是有效的命題?什麼是集合的觀念?函數的觀念?當年被忽略的主題,如今像討債似的重新襲來。為了教學生(又名;唬人),只得乖乖自己搞清楚。不由得想到,如果當年的訓練再扎實一點,或是學校要求再高一點,就不會有那麼多好笑的email出現在某mailing list裡面了。

不過也不用把美國大學生想得如此美好。期中考一來,用墨水換分數的大有人在。當然,現在我們知道,寫得越多,表示你越心虛。很多時候,光看答案卷的前兩行,你就幾乎能判定他到底懂不懂題目的核心。那到底要不要給墨水分數呢?不給覺得不捨,畢竟自己也是從墨水中走過來的;給了覺得殘忍,因為你在縱容不求甚解以及硬抝。折衷的結果,往往是少得可憐的墨水分數。不過至少來要分數的人不像我們當年那麼凶狠,認命的人佔絕大多數。

至於教學呢?限於實驗課程的主題和操作軟體的限制,每個TA能發揮的空間其實不多,不過我還是儘量貢獻我MATLAB coding的經驗,希望他們能少走點冤枉路。不過,我還是堅持不要直接給答案,一方面是因為初級課程真的沒難到不給答案就寫不出來,二來是接收來的答案,往往忘的最快。自己錯一次,或是花十分鐘慢慢繞出來的答案,印象至少能夠維持到期末。正在進行的教學評鑑中,我看到對我最多的評價就是:「他很好,不會直接給答案...」嗯,小鬼至少還知道好歹。

儘管如此,還是看得到反應真的不太好的學生。有的時候真的覺得,這是種緣分,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唸DSP的。可是又想想自己,現在的所謂「直覺」其實都是慢慢訓練來的。當年上李琳山的課的時候,應該不比這些人強到哪裡。不就是賭著一口氣,撐到了現在。那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適不適合呢?

或許,過了六年之後,現在很遜的小鬼們也能夠開竅,看著下面的學生,用英文/中文/西班牙文想著:「唉,這就是電機的未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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